他尋刺激找鬼,最終進了鬼世界

他尋刺激找鬼,最終進了鬼世界

他出生在一個村子口,一睜眼看到的全是古樸老舊的屋舍,它們統一灰磚壘的牆面,青瓦做的屋頂,三兩成群抱作一團。屋旁道路生的跟蜈蚣腿似的,哪裡都能走。

村口有個石墩,含羞帶怯的躲在雜草叢裡,葉遲伸手撥開那些草葉,只見上面彎彎扭扭刻了三個字:廟前村。

他無言的站立了片刻,抬頭看看艷陽,又低頭看看黃土,最終認命的嘆了口氣。

葉遲嘆完氣,剛要進村看看情況,系統音即時響起。

【接受任務「村裡有鬼」。】

他放下抬了一半的腿,面目扭曲似有隱疾,「敢不敢再說一遍!」

然系統死寂,十分給他面子。

葉遲神色多番變化,心裡叫苦,莫名其妙穿了遊戲也就算了,還一來就是這種聽上去格外能死的任務。烈日當頭他生生打了個寒顫,心想:要是危險我就跑,大不了任務我不做了!

他心事重重的進了村子,在村頭就碰到一個弓背的鶴髮老婦,老婦人拄著一根三指來粗的黃木拐杖,杖頭摸的光滑水潤。她許是年紀大了,走得極慢,走兩步就要歇一歇,捶捶背,再接著走。葉遲趕緊過去,卻也不是要扶她,只十分禮貌的問道,「敢問婆婆,村子里可是有鬼怪作亂?」

葉遲想來她不過是個NPC,玩了這麼多年遊戲,詢問NPC收集任務情報他總是懂的。

老婦人聞聲抬起頭來,那是一張肌膚枯槁溝壑紋縱橫的老臉,老的十分用心,葉遲微微一愣,竟然有點恍惚。他如今身上穿著粗製濫造的新手服,與這個破舊的村子十分相得益彰,一看就是一個畫風的,倒是模樣生的俊俏,湊合著還能入眼。

老婦人似是沒聽清他講了什麼,大著嗓門問了他一句,「你說什麼?」

葉遲只能重複了一遍,老婦人琢磨了一會,滿臉慈祥的又說,「你說什麼?」

葉遲:「……」她這是NPC的固定回話呢還是NPC的固定回話呢?算了,還是去問問別人吧。他想,這什麼破遊戲,NPC居然不是智能的,做的再逼真有什麼用!

葉遲越過老婦人徑直往村裡走,老婦人拄著拐杖遙遙望著他的背影,末了搖了搖頭,「哎,現在的小夥子,沒得耐心,老婆子我耳力不好,就不能說大點聲。」她再嘆一聲,復又低了頭,踽踽獨行而去。

村子里的路雖是九曲十八彎,但地方有限,葉遲繞了一會,很快就拐上了一條熱鬧的街道,這條街應該是村裡人用來置換物品的地方,人頭數下來能上兩位數。葉遲就近問了一位賣鹹魚的老漢,「大叔,村子里可是鬧鬼?」

聽得他這樣問,那老漢神色一變,仔細端詳他一會,恍然醒悟,「少俠可是無界山的人?村子里不太平有段時日了,前些日子才派人往無界山送了信,沒想到來的這樣快——太好了!這下我們有救了。」葉遲剛想表示他就是個路人,從小到大沒見過鬼,那老漢已經嗷一嗓子喊開了,「大家快來啊,無界山來人了!」

葉遲:「……」給他個解釋的機會能不能行!

不多會,整條街的人都圍了過來,葉遲被他們伸脖子探腦袋的圍觀了一翻,他見一雙雙眼睛都冒著喜色,只能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,轉而問道,「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人群立刻七嘴八舌的把事情全交代了,老爺們大婆娘一個賽一個的嗓門高,直聽得他兩耳嗡嗡作響,還得陪著笑臉裝溫良。

廟前村,顧名思義,村前有座菩薩廟,世世代代保佑著村子的太平,不過毀了多年,不作數了。

「事情就發生在兩個月前,那天張屠戶的兒子娶媳婦,吹吹打打好不熱鬧,只要說句吉祥話,人人都能討杯喜酒喝,整個村子都喜氣洋洋的。然而就在當天晚上,張屠戶全家竟都遭到不測,叫鬼怪勾去了魂兒!那鬼怪來去無蹤,一點動靜也無,沒叫一個人發覺,直到第二天到了中午,他家裡還沒個動靜,鄰居去敲他家的門,也沒人應,門一開,裡面橫了一地的屍體,都涼透了!」

一大媽接道,「可嚇人了,我都親眼所見,張屠戶更是慘吶,被砍的七零八碎,眼睛都叫人挖了去,死也是不得好死,害的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!」

葉遲聽得冷汗都下來了,要真是個這麼厲害的東西,他這種連新手武器都沒有的,殺他不是跟切瓜砍菜一樣簡單。他硬著頭皮道,「那後來呢?」

「他一家死的蹊蹺,村子里人心惶惶,就有人提議去廟裡拜拜,求菩薩再顯靈保佑保佑咱們。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,那破爛廟門竟然沒人過得去,有人說那廟這麼多年也沒個人祭拜打掃,怕是已經得罪了菩薩,不肯管我們了。那還能有什麼辦法,只願著那鬼怪吃飽了肚子就走了,很長一段時間大家晚上都不敢睡覺,就這樣挨著過了半個月,竟然沒再發生禍事,我們還以為那鬼怪真就走了,就漸漸放了心,沒想到——」

那大媽又搶著道,「就在半個月前,又死了一個!」

葉遲問,「怎麼死的?」

大媽說,「還能是怎麼死的,定是叫那鬼怪弄死的,身上也沒個傷處,魂兒就沒了,除了那鬼怪誰還有這本事?」

葉遲咽了咽口水,「你說的很有道理。」

大媽說,「少俠,你可千萬要替我們做主啊,那鬼怪擾得我們不得安寧,前兩日又死了倆,屍體還停在義莊沒下葬呢,要不我領你過去看看?」

葉遲趕忙說,「不必!」

這時候,突然傳來一聲公雞打鳴聲,葉遲悚然一驚,一青年叫道,「哎喲,我的雞!」

葉遲轉眼去看,原來是一隻捆著腳待宰的大公雞,趁著沒人管它蹦跳著妄圖越獄,重心不穩摔了一跤。葉遲剛安下心,又是一聲碰了東西的乒乓響,他再看過去,這次卻是一個瘦小的少年撞翻了一個擺攤的長桌,倒在地上。一個老婆子忙忙去拉他起來,葉遲看到那婆子伸出的手,骨瘦如柴狀如雞爪,怪嚇人的。當即問道,「那是誰?」

身邊有人說,「王寡婦,那個呆呆傻傻的是她兒子八兒,是被鬼嚇傻的。」

葉遲一愣,「鬼還嚇人?不是說沒人看見嗎?」

「之前是沒人看見,可是後來那鬼就愈發猖狂,出來嚇人了。大人倒沒什麼,可總有小孩子說胡話,說是晚上有人陪著玩兒。問樣子,不是說長舌頭就是大腦袋,總之不是什麼乾淨的東西,肯定是那鬼變的。」

葉遲眼睛盯著王寡婦跟他兒子,聽了就點點頭。那王寡婦也不要人幫忙,自己費了好大勁把兒子扶起來。葉遲看他那兒子走路遲緩,神情痴獃,果真像個傻子,他衣服摔的有點不整,王寡婦抬著細骨伶仃的胳膊幫他往上拉了拉,正了正領子。葉遲瞧著有點說不明的彆扭,想了想才反應過來,那八兒的領子未免也太高了,都挨到了耳朵邊,下巴都埋進去半截。

王寡婦牽著他兒子就要離開,葉遲趕緊離開人群追上去,「老人家,我跟你問個事。」

王寡婦似是不聞,拉著兒子繼續慢慢往前走,葉遲只得緊趕兩步攔到他們前面,直截了當的問道,「鬼長什麼樣子?」

王寡婦這才停下來,抬了頭看他,葉遲見她竟是比村口遇見的那個老婦人還見老,一雙眼睛更是渾濁不堪,幾乎不能分辨出眼珠。王寡婦乾枯的嘴唇微微開合,聲音蒼老羸弱,「老婆子沒見過。」

葉遲說,「可你兒子見過。」

王寡婦似是哼笑了一聲,她不再搭理葉遲,拉著兒子繞過他就走,葉遲緩步跟在後面,「鬼把你兒子害成這樣,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誰?」

聽到他這句話,王寡婦側頭看他一眼,看的葉遲背上無端端起了一層白毛汗,但她很快又轉過臉去,蒼老的聲音幽幽傳來,「冤有頭,債有主。」葉遲不敢再跟,若有所思的目送他們遠去,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屋舍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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