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上艷麗老闆娘他死纏爛打,相戀后一張明信片竟暴露她的秘密

愛上艷麗老闆娘他死纏爛打,相戀后一張明信片竟暴露她的秘密

每天讀點故事app獨家簽約作者:公子淑圖 | 禁止轉載

如果事與願違,請相信一定是另有安排。

1

我總覺得,婚禮是一件神奇的事,有人覺得那是一場愛情的戰果,有人覺得那是進入圍城的開端,可也有人,把它當作一個久別重逢的契機。

比如,果果的婚禮。

離儀式開始還有五分鐘,果果穿著婚紗站在大門口,一個勁兒朝外望,嘴裡嘀咕著怎麼還沒來。我和新郎可勁兒拉她,大小姐婚禮馬上就開始了,咱好歹去補個妝成嗎?果果氣鼓鼓地瞪我們,補什麼補,姐姐天生麗質著呢,你說薔薇那丫頭不會不來了吧?

我和新郎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答,不會,眼神堅定。

果果還是不放心,想守門口繼續等,最後被急瘋了的司儀和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架走了,臨行時我向她保證,一定在這兒守著薔薇到。

新郎官兒朝我投來一個感恩戴德的眼神,我不禁失笑,心下卻有幾分惻然,那個消失五年的姑娘,真的會出現嗎?

希望會吧,否則,果果那正在在火場揮汗如雨的哥哥,怕是真要絕望了。

我和他們兄妹倆相識二十幾年,眼看著果果從一安靜的乖乖女長成瘋丫頭,而她哥林樹從一浪子變成如今為了工作命都不要的軍人,其中糾葛幾籮筐話都說不完,歸根結底,還是因為一姑娘。

六年前,林樹還是一個眾所周知的浪子,遊走在不同女人的心裡和身體里,給她們浪漫,歡愉,當然,最好是揮一揮衣袖,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開。他說,這才不辜負他浪子的名頭。

可是,有一天,浪子突然跟我們說,他浪不動。

浪子看上一姑娘,沒過多久,大家七嘴八舌就搜出了那姑娘的信息。

薔薇,女,二十六歲,海歸,現任禾然居的老闆娘,單身。

我們恍然大悟,竟然是那個美女老闆娘啊,我們經常去禾然居吃飯,那裡雖是川菜館,可環境服務那是一等一的棒,老闆娘更是溫柔漂亮又大方,難怪會被林樹那浪子惦記上。

只是,那地兒離她們部隊十萬八千里的,他倆怎麼遇上的?

我和果果坐在沙發上審問林樹,鑒於有求於人,他乖乖地一五一十全招了。頓時我們倆樂開了花,這下賺大發了,何止一個月,林樹可都追了那姑娘大半年了。

眾位群友別嘆氣,紅包拿來,且聽我給你講一個浪子回頭追姑娘的故事。

2

林樹第一次見到薔薇,是在一個火紅的傍晚,那時候,他剛從北京軍區調回來,在市區武警隊任職,中尉,管一個排。軍營向來是不服空降的,何況那時的林樹不過二十五歲,在別人眼裡,毛都沒長齊,自然難以服眾。所以,第一頓接風宴上,林樹就遇了難。

那一日,他們專程從巴南開車到渝北,定了禾然居,據說這裡的香酥鴨可是全市一絕。小二看到那穿著制服,風風火火往裡趕的一群爺們兒,想來不能得罪,趕緊找到了老闆娘親自出來招呼。

這年頭,民不與官斗,雖然武警這群人官銜沒什麼,可出來做生意的多點兒交情總沒錯,以後若有來店裡鬧事兒的,好歹也認識幾個穿制服的不是?

老闆娘是個典型的南方姑娘,眉眼彎彎,玲瓏剔透,不待人開口就主動打了八折,說招呼廚房上最好的魚,最好的肉。說話間,姑娘已不動聲色地敬了一圈兒酒,待到林樹面前,她撲哧一笑,說:「林隊長,你這是要以茶代酒嗎?」

滿桌的男人頓時瞪圓了眼,還以為他默默喝著白的呢,沒想到是水呀,大伙兒頓時不幹了,立馬拿了杯子給他滿上。

喝,必須喝!姑娘敬的都不喝,像話嗎?

林樹解釋,他是真不能喝啊,家族遺傳的酒精過敏,一杯就倒。

那也不成,白得不行那就來紅的,真倒了,這麼大群老爺們兒,還怕不把他扛回去?

同座的小夥子大手一揮,服務員,來瓶紅的。

林樹看著一桌打雞血似的男人,知道躲不過,心一橫,喝就喝,爺發酒瘋的時候,可別嫌打殘了你!

「請。」

姑娘舉起酒杯,朝他盈盈一笑,林樹忽的就感覺整個身子酥了一半,頭一仰,一杯白的從喉頭燒到心口。這麼些年了,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,渾身酥麻,四肢乏力,眼睛黏在姑娘身上再也無法動彈。

然而,沒過多久,大家就看著林樹眼神不對了,盯著眼前的一盤鴨肉動也不動,臉色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。

有人哎呀一聲,手還沒碰到他衣袖,就被擰翻了一百八十度,痛得哇哇直叫。

林樹紅著臉,眼神冷冽,說:「我去車上。」

在座的面面相覷,也不敢攔,起身想送他,卻被他抬手止住。

站在一旁的薔薇心裡叫苦,這下闖禍了,誰想到他這一大老爺們兒真這麼不能喝呢?忙跟了出去,見他院子的枇杷樹下停住,臉色忽紅忽白。

「林隊長,」薔薇輕聲道,「要不我叫人給煮碗醒酒湯吧?」

林樹側過頭,用盡全力才忍住眩暈,道了一句謝謝。

薔薇忙搖頭,直說對不起,心裡懊悔不已。

不多會兒,薔薇就把醒酒湯端給他,晶瑩的燈光下,女子的臉像暖玉一般白嫩,林樹看到她指尖微紅,那捧在手裡的瓷碗漫起濛濛白煙,捲住她的臉,恍如霧靄中走出來的仙子。

一陣風過,他在醒酒湯的辛辣中聞到一絲暖香,眩暈竟平復了不少,好奇問道是什麼。

薔薇一笑,指著不遠處的花圃,青磚院牆上攀附著枝枝綠葉,粉白花朵盛放,是薔薇。

林樹看著她的笑容,如清晨山谷間那朵初綻的薔薇,帶著露珠,盈盈欲滴,那以往見過的萬畝花田都在她面前不值一提。

這種感覺毫不誇張,以前,他遇上可心姑娘,整個人就如一隻意欲捕食的猛虎,心中盤算萬千,運籌帷幄,誓要保證這獵物分毫不差落入掌心。可這一次不同,沒有任何的準備謀划,只是瞬間心突然噼里啪啦燃起來,只想不管不顧去認識這個姑娘,哪怕再魯莽,再直白,哪怕槍頂著腦袋和胸膛都沒有關係。

他看一眼盛放的薔薇,又看一眼身前的姑娘,說了他這輩子最文藝的情話。

他說,「西格里夫說,我心有猛虎,輕嗅薔薇,現在,我終於懂了。」

薔薇一愣,臉色忽然變了,拿過碗,道了一句抱歉,匆匆離開。

又是一陣風過,卻再無花香,林樹只覺得西風瑟瑟,心上像結了一層冰渣。

這個世界上的浪子,大多遊刃有餘了一輩子,卻突然發現有個人自己不能掌控了,恰巧,又是最不能自已的人。

林樹苦笑,難道,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嗎?

浪子林樹愛上了一姑娘,她有著春水般的眼睛楊柳般的腰,端著酒杯朝你盈盈一笑,整個人就酥了一大半。

可這姑娘似乎並不買他的賬,送來的鮮花放在店門口當作花籃,幾個小時專程趕來吃一頓飯,她如待所有客人一樣客氣周到,八面玲瓏。往日的伎倆在她這兒都失了效,浪子挫敗,拉著我們求支招。

果果說,他沒有誠意。

林樹惱,他都拿出這半輩子追女人最大的誠意了,還說沒誠意?

果果就搖著頭說No,他從一開始的定位就錯了,這可不是追一般女人,是追他心愛的姑娘,能一樣嗎?

最終,林樹在我們的教育下決定好好反省,痛改前非。

是呀,這可是他心愛的姑娘,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闖啊!

3

果果雖然埋汰林樹,可到底是親哥哥,一到周末,還是忍不住拉著我去禾然居打探消息,套套近乎。

點菜的時候,果果拉著服務員,問,你們老闆娘有沒有男朋友呀?

小夥子一臉警惕地看著她。

果果就沖他嘿嘿笑,說她有大把優質單身男呢,大家可以交個朋友嘛。

小夥子不屑,追他們老闆娘的都快排到巷口了,她都沒正眼瞧過,他們未來老闆可是海歸呢。

海歸?問和果果同時一愣。

小夥子卻不再理我們,讓我們點了菜,轉身就走。

那以後,我們去禾然居的次數愈多了,果果是八卦的性子,愛打聽,薔薇肯定是聽手下說了,熟悉之後,偶爾也跟我們打趣。

隨著日漸熟悉,我終於知道林樹為何匍匐在這朵花兒下了,那真是個迷人的姑娘,溫柔卻不矯揉,仗義而又優雅,就像許嵩唱的那首歌:「快寫一首情歌雅俗共賞,落筆傳神還要容易傳唱,上得廳堂也下得廚房,就像我一直在找的姑娘。」

薔薇從氤氳的茶香里抬起頭,噗嗤笑了,她說,小琴兒,我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好?我就一俗人而已,為了吃喝掙扎奔波,八面玲瓏,也就是你們愛護我,才將我說的那麼好。

我連忙搖頭,看著眼前捏著蘭花指為我斟茶的姑娘,怎一個美字可以形容?

薔薇遞過茶杯,示意我嘗嘗,卻不想,那碧綠的茶水,入口竟是出奇的苦澀。

薔薇卻一飲而盡,這些年,她習慣了喝最苦的茶,最苦的咖啡,唯有那種最極致的刺激,才能喚起一點點生活的動力。

你看,這麼苦都能習慣,還有什麼是不能熬過去的呢?

儘管,那已過了將近十年。

那一天,薔薇給我講了一個故事,從一個肆意張揚的少女,到只能靠安眠藥睡著的女人,其間的驚濤駭浪,打得我這條只劃過湖泊的小船一愣一愣的。

薔薇第一次出國的時候,還不滿十歲,法院將她判給了薔薇媽,因為薔薇媽不僅有著高學歷,高收入,還有個地道的美國男朋友,只要兩人結了婚,薔薇就能在美國落地生根。

那一天,她在新奇的銀色大鳥和爸爸的懷抱中,終究還是選擇了大鳥,她以為,只是去騎一騎大鳥,很快就會回來。可惜,她再也沒有回來。

她和媽媽一起住進了新爸爸的別墅,隨之是新的學校,新的老師,新的朋友,和所有陌生新奇的一切。像所有剛到國外的孩子一樣,語言不通,讓她成為被欺負的學生,即便想向老師告狀,也因為語言不通而說不清楚。所以,剛到美國的那兩年,她幾乎天天是帶著淤青度過的。

直到有一天,趁媽媽和繼父都在的時候,她突然說,要去學跆拳道。

兩個大人同時一愣,看著那竹竿兒似的小身板,怎麼也想不明白,問她為什麼要去,她卻怎麼都不肯說。

僵持之際,正好有郵差來送信,是薔薇媽的體檢醫院送來的單子,竟是期盼已久的喜訊:媽媽懷孕了。

薔薇的目光一下子安靜下來,看著媽媽平坦的小腹,她再一次重複,要去學跆拳道。她清晰地看見媽媽臉上一閃而過的愧疚,她蹲下來,輕輕摸摸小薔薇的頭,點了點頭。

學跆拳道的武館設在唐人街,舊舊的弄堂穿過去,沒有匾,只插著兩道火紅的道旗,寫著武館兩字,中文。薔薇就是在那裡遇見江川的,他提著兩口袋盒飯,風風火火跑過來,招呼大傢伙兒吃飯,回頭卻跟老師傅過起了招。

薔薇好奇,伸著脖子看,旁邊的師兄卻滿臉不屑,明明是個小混混,也不知道師傅看上他哪點,每天都親自教他!

薔薇不說話,默默扒了口飯,她在師傅臉上看到了少見的笑,幾分驕傲,幾分寵溺,那是面對別的學生從未有過的表情。

後來從大家的口中得知,江川是巷口那家餐館店老闆的兒子,來了一兩年,幾乎每天給武館送盒飯。他性子凶,手段狠,沒多久就混成這裡小孩兒的老大,沒少欺負他們。

這一八卦,初見的那點兒好感完全沒了,她嘗了太多被欺負的滋味兒,恨透了他們那種人。可是,每天的盒飯遞到手上時,她還是會輕輕說一聲謝謝。

江川看著她,嘴角一咧,響亮地吹了個口哨。

原本,他們的交集也僅止於此,可那一天,薔薇媽不知抽什麼風,竟然來接她下課。高大的悍馬開進弄堂,稍一歪,就撞倒了門口支起的攤兒。

薔薇正和同伴走到巷口,遠遠的,就看見江川托著條板凳,砰的一聲砸在車窗上。她一時愣住,直到看見熟悉的車牌號,才猛地衝過去,大吼著住手。

她拉開車門,看見媽媽愣愣地坐在駕駛座上,止不住地發抖。

幸而,美國的車駕駛座在右邊,而江川砸的是左邊車窗,薔薇媽並沒傷著,只是摸著隆起的肚子,陣陣后怕。

薔薇扶媽媽在旁邊坐下,衝到江川跟前,猛地就是一巴掌拍下去,卻被對方截住。後來江川回憶那天,說她就像只炸毛的豹子,睚眥必報地瞪著他,恨不得把他吞下去。

江川依舊是痞痞的笑,他就是專砸有錢人,怎麼,有錢了不起啊,撞了人就想跑,在他的地盤兒就算天王老子來他也敢打。

薔薇被他的眼神嚇到,她不能理解,一個不過十四歲的少年,為何會有那麼兇狠的眼神。

直到有一天,她看到江川瘸腿的父親,看到那個拋棄他們跟了富商的母親,才明白,仇恨真的是一種強大又可怕的力量。

那天,終究是江川的父親出面,解決了這場事故。那個男人拄著拐杖,彎腰向薔薇媽道歉,不理會兩個快要打起來的孩子,一個賠了錢,一個道歉,末了他們相視一笑,那時候,薔薇和江川還不懂,那個叫做「寬宏」的詞。

孩子的世界大多簡單直白,愛恨由心,所以他們自此結仇,連盒飯她也自己跑去另一家餐館兒買了。

然而,那天就在她去買飯的時候,卻突然被另一伙人截住,他們跟江川早有嫌隙,聽說他倆結了仇,於是向讓她加入他們,還說可以幫她報仇。薔薇心裡不屑,她是驕傲的人,就算要報復也是堂堂正正的,而且她骨子裡是看不起他們的。一群整日打架鬥毆,遊手好閒的人,她懶得跟他們說話。

好心邀約被拒絕,他們自然氣不過,罵罵咧咧想教訓她,薔薇這時才意識到,他們可是十幾個人。她轉身就往武館跑,正碰到送完飯的江川,男孩愣了一下,看到她身後蜂擁而來的「敵人」,拉起她就跑。

這裡是江川的地盤,也不知拐了多少彎,穿了多少巷,兩人最終站在一棟廢棄的木樓里,氣喘吁吁。等江川弄明緣由,不由哈哈一笑,拍著薔薇的肩,豪氣干雲地說,有骨氣,以後哥罩著你!

薔薇不屑地撇撇嘴,他也不在意,竟從一個房間拿出酒精火爐,鍋,還有久違的火鍋底料。薔薇那時候才知道,他們竟同樣來自重慶,那座麻辣爽利,終年飄散著火鍋香味的山水之城。

那一天,他們在破舊的小樓里煮著火鍋,看著落日,回憶著那個魂牽夢繞的山水故鄉,第一次覺得,這異鄉的傍晚不再那麼孤獨無助。

4

此後的許多年,江川一直履行著他的承諾:罩著她。無論是在武館學藝的那三年,還是升了初中,高中,他像一尊凶佛立在她身邊,只要欺負她的,不管是什麼,遇神殺神,遇佛殺佛!

十八歲的少年,已是街頭一霸,後來機緣巧合下,他加入了當地一個著名的幫派,手狠,心硬,能打會說,讓他很快在那裡立穩腳跟。

嘗盡了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,薔薇便是他唯一的美好,她終於熬過了孤苦的童年,長成開朗明媚的女孩兒。她學武術,也跳芭蕾;她喝啤酒,也煲養胃的湯;她依舊驕傲清高,卻也會一針針為他縫好掉落的紐扣。

他們像兩隻螢火蟲,在成長這條孤立的路上,為彼此亮著光。

薔薇有時候想,若沒有那個叫「仇恨」的詞,他們應該能像所有平凡的人兒一樣,就這樣相互依偎著走下去。可惜,那些曾助長他強大的東西,終有一天,也成了毀掉他的毒。

江川爸的腿,是生生被人打斷的,只因為,他撞見了出軌的江川媽。而那個男人,是有名的黑幫一霸,他搶走了江川媽,帶人砸了店鋪,幾乎將江川爸打得半死。若不是武館師傅出手相助,此刻的江川,早已是無父無母的孤兒。

從十歲到十八歲,他謀籌八年,努力八年,終於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,將刀子捅進了男人的身體。只是,原本想扎在腿上的刀子,卻意外地捅進了肚子里。

原本,這種街頭火拚是不會讓警察知道的,偏偏有人報了警,兩幫人抱頭鼠竄,留下一地哀嚎的傷員,還有那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。

江川被手下拉著就跑,滂沱大雨中,那輛黑色的車子上走下一個女人,踉蹌著朝血泊奔去。

那一刻,他突然覺得可笑,這些年,他以為自己早已忘了那個女人的樣子,可沒想到,即便隔著瓢潑大雨,他還是能一眼認出她來。

那是薔薇最後一次見到他,大雨傾盆的夜晚,他第一次翻窗而入,渾身濕透,像只剛撈出來的水鬼。薔薇詫異地看著他,以為又是一般打架鬥毆,一邊埋怨一邊給他找毛巾擦水,然而,男孩就那麼立在那裡,一動不動地看著她,彷彿要把今後所有的歲月看完。

突然,他猛地抱住她,把頭擱在她肩上,身子竟止不住地發抖。他說,怎麼辦,我殺人了。

薔薇當場呆住,耳朵里像是磁帶迴旋著那四個字,鼻腔,似乎聞到了血腥的味道。

那是他跟她說過的最後一句話,那也是他第一次吻她,蠻橫狠烈,混著雨和淚,就這麼成了永遠。

第二天,薔薇看到新聞,昨夜的那場毆鬥三死八傷,大雨沖刷了許多證據,從當事人口中得知,是兩大幫派火拚。嫌疑人在逃。

那一整天,薔薇都處於恍惚中,她到每一個他們常去的地方尋他,空無一人,只在那棟快拆掉的小屋裡,找到一本書。

那是一本精裝的詩集,英國詩人西格夫里•薩松的《於我,過去,現在以及未來》,翻開,書的扉頁里摘錄了一句詩:「我心有猛虎,輕嗅薔薇。」

他可以對任何人兇狠,張開老虎的利爪,可唯有對她,連靠近,都要輕輕慢慢。

她抱著那本書,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面。

「後來呢?」我望著她問道。眼前的女子和故事裡的薔薇看似迥異,實則同樣孤傲,清高。如果說年少的薔薇是刺稜稜的扎人,那如今的薔薇就是盛放中裹著刺,美好的扎人。

薔薇輕輕啜了一口茶,嘴角盛起一絲笑,幾分憂傷,卻又幾分淡然。

後來,這麼些年,她再也沒見過他,只在每年的春節會收到一張明信片,天南海北的寄件地址,總是在她生日前後送到。她知道那是他寄的,因為每張明信片后都寫著那句詩,她也明白他的意思,讓她知道他好好活著,活在這世界的某一個角落,即便他們無法再見。

她再也沒找過他,也再沒同任何人打聽過他的消息,因為,她寧願就這樣相信,他好好地活在世界的某個地方,只是不在她身邊而已。

再後來,她長大了,不顧薔薇媽的要求執意回國,頂著海龜的頭銜換了許多工作,卻都不長久。那時候,父親已經再婚,有妻子,有兒女,她的回來像是一個闖入者,生生破壞了他們的生活。

很多時候,她一個人站在曾熟悉的街頭,忽然感到惶恐。她已經沒有家了,在美國,她是不被接納的闖入者,在故土,她是被遺棄多年的孤兒。原以為最親的父母,已有了各自的家庭,她夾在其間,成了多餘的那一個。

後來,一次機緣巧合下,她和老同學開起了餐館,一個有經驗,一個有見識,一個執行能力強,一個腦袋裡各種稀奇古怪的點子,原本不丁點兒的餐館竟被他們弄得紅紅火火,將中西韻味結合得恰到好處。

幾年時間,禾然居已遍布重慶,她從一個什麼事都親力親為的女漢子,化身為身家百萬的老闆娘,還是玲瓏漂亮的老闆娘。不乏追求者,可再也沒有那樣一個,既願護她周全,又肯坐在窗邊,為她讀一首詩的人了。

故事說完,我卻疑惑了,皺著眉問她,為什麼是我?我們的交情,還不至於這般推心置腹,就算想傾訴,在我看來,她跟果果的感情似乎更好。

薔薇卻搖頭,她說,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合格的傾聽者,有時候,做一個好的聽故事的人,要比做講故事的人,難得多。

她說,我的性格里有一份難得的寬宏,那是果果沒有,也是年少的他們不曾擁有的東西。

她請求我,勸林樹放棄,那個男人和江川太像,他們都行走在正與邪相交的邊緣,稍一失神,便是萬丈深淵。

薔薇說,我知道,若長此下去,我多半是會愛上他的,可是,我不想愛他。

我不由好笑,卻又嘆氣,感情這東西若是肯聽勸,這世上得少多少痴男怨女。

聰明入你,又如何不知?

5

所以,終究還是愛上了,那一場你追我逃的戰爭持續了一年,最終還是薔薇敗下陣來。她本就不是強勢的姑娘,不過是生活的殘酷,讓她武裝成刀槍不入的模樣,而心裡最柔軟得地方,還是想要一個擁抱。

而浪子把所有能浪的時間都給了她,他第一次發現,原來當愛一個人的時候,你願意為她困守在一個叫家的地方,那原本是他最想逃離的地方。

只是,他所擁有的身份,不僅僅是一個浪子,還是一個軍人。

那是年關將近的時候,特警那邊傳來文件,說需要他們武警隊的支援,據說是為了一個追蹤幾年的走私案。那段時間忙的天昏地暗,好不容下了班,他給薔薇送老家寄來的臘豬蹄,卻意外地看到信箱里的一張明信片。

這年代,還用信箱的人已是鳳毛麟角,他還曾笑薔薇念舊,姑娘調侃說那是,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幸福,能做個浪子?林樹哈哈一笑,給她端來紅糖雞蛋羹,拋媚眼,說這不是被你調教成居家好男人了嗎。

那日的情形還記憶猶新,姑娘捧著碗,開心得像個孩子,此刻,拿著這張薄薄的明信片,他的心裡卻重若千鈞。

明信片是一張重慶夜景,背面寫著字,那是西格夫里•薩松的一句詩,也是他這輩子說過最文藝的情話:「我心有猛虎,輕嗅薔薇。」

然而,寫下這串筆跡的人,竟是特警那邊追蹤幾年的,走私團伙的老大。

他放下口袋,匆匆離開,只留那張明信片,靜靜躺在信箱中。

看到新聞的時候,薔薇正在客廳里包餃子,林樹好早前就說想吃臘肉餃子,最近她正好得了空,明兒又是臘八節,便想著做好了給他送過去。據他說最近有特殊任務,忙瘋了似的,整個人都瘦脫了形。

然而,當畫面亮起的時候,她整個人已經傻了。

那是近日破獲的一起最大的走私案,抓獲犯罪集團六十八人,擊斃十一人,當時,神槍手林排長當場擊斃了走私團的頭目,那個人,叫江川。

江河的江,山川的川。

暌違十多年,她終於見到了他,卻是躺在冰冷的電視畫面里,一張遺照,亦是罪照。

那一刻,她只覺得心裡的某個地方塌陷了,摧枯拉朽,毀掉的,是她整個少女時代的信仰。

薔薇離開的時候,沒告訴任何人,她只給林樹留了一張便簽,說如果想知道原因,讓他來找我。

那個原因的主角,叫江川。

那一日,林樹和果果都在,當我說完那個故事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
年少時,我們都不信命運,總相信只要足夠努力,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。經年之後,我們都歷經了這人事荒唐,這才明白那個詞的真正意思。

所謂命運,並不是無所作為的隨波追流,它是真正的順其自然,是竭盡所能之後的不強求。

如果事與願違,請相信一定是另有安排。

「另有安排?」

林樹突然站起來,看著我,眼眸漆黑如墨。他說,「可我TM偏不信命!」

他轉過身,大步瀟洒地離開,可是,我清楚地看到他瞬間通紅的雙眼。

那一刻,我才發現,自己早已淚流滿面。

果果撲過來抱住我,不停地說著不哭不哭,反倒讓我哭得更凶。我看到食指上的訂婚戒,輕輕嘆了一口氣,終於,閉上瞭望著他離開的眼。

薔薇說得對,你多幸福啊,還能做一個浪子,還能有機會去反抗命運。

我從五歲開始喜歡你,歷時二十年,今天,我終於決定不再喜歡你了,因為,我開始相信命運。

6

最終,我還是等到了她,在婚禮剛剛進行的時候。

多年未見,她還是那麼漂亮,穿一身鵝黃的紗裙奔跑過來,拉著我就往禮堂跑。

待我們氣喘吁吁趕到時,新人正在交換戒指,四下一片安靜,聚光燈打在他們臉上,那麼虔誠,那麼幸福,彷彿這世上只有彼此的存在。

我和她並肩站在暗處,黑暗中,我聽到她輕柔的聲音說道,真好。

手機在那一刻響起,打開,林樹的聲音風風火火地闖進來,劈頭就問,「結束了嗎?還來得及嗎?」

問看著身旁微笑的姑娘,她有著美好的腰身,明媚的臉龐,和那雙一如既往,閃閃似星辰的眼睛。

「來得及,沒結束……」我握著電話,輕聲說道。(原標題:我心有猛虎,輕嗅薔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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