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間故事:秦香蓮美容

王朝、馬汗沒退休之前,一直在南衙開封府當警察,幫助包青天破了不少案子,因而名聲大震。退休以後,兩個人享受著政府特殊津貼,經常在一塊下棋。下著下著,兩人下不下去了。原因是全國掀起經濟大潮,眼見著一些老同事、老朋友一個個下海發了大財,哪裡還有心思下棋,就琢磨著找一個掙錢的門路。

偏巧,有個氣度不凡的作家找上門來,自稱《鍘美案》一劇就是出自他手,那時候,他是個落魄文人,如今,靠倒騰名人傳記、紀實文學發了家,已經是某文化發展公司的老總了。此來的目的,是要花大價錢從兩人嘴裡挖出一些當年南衙開封府的獨家新聞,用作寫一本暢銷書。

王朝、馬漢一商量。就說:「夥計,你把秦香蓮狀告陳士美一案寫得太簡單了,裡面還有許多鮮為人知的細節和內幕。乾脆,我們就給你講一段。看值多少錢。」

話說湖廣均州民婦秦香蓮攜帶一雙兒女,進京尋找丈夫陳士美。不料,陳士美考上狀元之後,娶了年輕貌美的當朝公主,做了人人羨慕的駙馬爺,不肯認下妻子女兒。後來,秦香蓮找包大人告狀,包大人一看告的是當朝駙馬,立刻向皇帝彙報。

皇帝這些年看了不少外國進貢的書刊,思想比較開放,看完包大人遞交的報告,並沒有生氣,苦笑著說:「唉,我以為除了我擁有三宮六院,想不到社會上包二奶的越來越多,連陳駙馬也趕起了時髦。你回去告訴陳駙馬,我不治他的欺君之罪,而且把秦香蓮收為義女。為了顯示公平,一個月後,讓他在開封府大堂上選妻,無論選誰,陳士美都是當朝駙馬。事情就這樣定,你回去辦吧。」

出了宮殿,包大人非常高興,他當然傾向民婦秦香蓮,希望陳士美能與結法旗子重歸於好。轉念一想,秦香蓮已經三十四歲了,這些年吃了不少苦,皮膚粗糙、滿臉皺紋,模樣實在欠佳,別說讓陳駙馬選妻,就是讓一個傻瓜也知道選漂亮的。正想著,忽然看見大街兩旁的美容院生意格外興隆,立刻來了主意。

回了開封府,包大人立刻叫來王朝、馬漢,開了一張現金支票說:「你們拿著這筆錢,在京城找一家技術最好的美容院,帶領民女秦香蓮前去美容。告訴店老闆,一個月之內,必須讓秦香蓮具備沉魚落雁之容、閉月羞花之貌。否則,老包我對他不客氣。」

店老闆一看是包青天介紹來的關係戶,哪裡敢馬虎,調集技藝最精湛的美容師為秦香蓮面膜護理、割雙眼皮、點斑去污、紋眉隆胸、超級保養……沒到一個月頭上,秦香蓮被整得俊俏標緻、細皮嫩肉、光彩照人,活脫一個大美人。包大人一看,高興得合不攏嘴,心想:這一回陳駙馬肯定要回心轉意,認下秦香蓮了。

轉眼到了一個月的最後一天,包大人升堂問案。王朝、馬漢先傳來陳士美,又帶上公主、秦香蓮。包大人對陳士美說:「陳駙馬,聖是已經寬恕了你的欺君之罪,讓你當堂選妻,你就開始選吧!」說完,坐到大堂上,一邊喝咖啡,一邊等陳士美決定選誰為妻。

再說陳士美看著公堂上兩個大美人,簡直傻了眼。公主原本青春妙齡,貌若天仙,來開封府前又刻意打扮了一番,顯得更加楚楚動人、秀色可餐;秦香蓮雖然年齡大了些,卻衣著得體、儀態端莊、風韻猶存,渾身透出難以抵擋的少婦成熟之美。這兩個大美人往公堂上一坐,不但陳士美看傻了眼,連王朝、馬漢跟三班衙役也一個個目瞪口呆、靈魂出竅。

約莫過了一個時辰,陳士美回過神來,「撲通」一聲跪到大堂上,沖包大人說道:「報告包大人,請您啟稟聖上,這兩個女人我都要!」

話音剛落,公主起身怒喝:「陳士美,你個沒良心的,忘記昨天晚上給我作的保證了嗎?」原來,昨晚陳士美在公主面前跪了搓板,對天發誓說不認秦香蓮。

秦香蓮卻不生氣,對公主說:「現在,男人流行包二奶,做女人的實在沒有辦法。既然他陳士美願意包二奶,我不反對,不過,我是大奶,你只能當二奶。」

公主氣得渾身哆嗦,正在這時,皇帝派秘書前來傳話說,那天他忘記交代包拯一句,陳士美只能選一個女人為妻,不能當雙駙馬。這一來,包大人為了難,只得勸陳士美選擇其中一個。

陳士美是狀元出身,學歷相當於現在的博士研究生,滿肚子鬼點子。他靈機一動,計上心來,求包大人准許他與秦香蓮單獨談一談。包大人當即准許,命王朝、馬漢在後堂開了一個包廂。

包廂里,陳士美跪在秦香蓮面前痛苦流涕,說此次即便不選秦香蓮為妻,也希望秦香蓮以後住在京城,他願意出錢為秦香蓮買一套別墅,讓她過上養尊處優的貴夫人生活,並且要送一雙兒女到私立貴族學校念書,將來出國深造。秦香蓮搖頭不允,陳士美急了,抓住秦香蓮的手說:「你的思想太落後了,如今,喜新厭舊的人多了,我的好多同事和做生意的老闆都是這樣做的,你還是同意了吧。」

不料,秦香蓮起身大笑:「陳士美,你太小看我了,自從包大人替我美容之後追求我的富家子弟踏破門檻,我怎麼會甘心在你這一棵樹上弔死?既然你不念舊情,咱們就此一刀兩斷、各奔東西!」說完,離開包廂,上了大堂。

陳士美望著秦香蓮的背影,心裡酸酸的,心想:我的前妻這麼漂亮,如果她稼了別人,我怎麼甘心戴上一頂綠帽子啊!

包大人二次升堂,當庭宣判:陳士美選公主為妻,今後不能再與秦香蓮有任何瓜葛。自此沸沸揚揚的秦香蓮一案宣告結束。

王朝、馬漢講完內幕,那個作家如同跌入了雲天霧地,哭喪著臉問:「怎麼會是這樣一個結局?我聽說,當年那個陳士美確確實實是被包大人用虎頭鍘鍘了呀?」

馬漢笑笑說:「這都怪你不深入生活,道聽途說。」

王朝想了想,解釋說:「陳士美被鍘不假,卻是因為另一樁連環殺人俺。他是個醋罈子,自從宣判之後,惟恐秦香蓮另嫁他人,他就雇殺手對秦香蓮暗中盯梢,發現有男人追求她,就動手殺掉。後來事情敗露,才被包大人鍘掉。不過,這都是因為秦香蓮美容引起的。」

那個作家聽完,像聽了天方夜談,後悔當年沒把這些內幕密聞挖出來,要不然,《鍘美案》就不是現在看到的《鍘美案》了。不過,老天有眼,這番內幕總算是被獨家挖到了。於是,作家慷慨地遞給兩人一張支票。

王朝、馬漢欣喜若狂,立刻給作家簽了長期合同。

從那以後,許多有關南衙開封府的內幕新聞開始在社會上流傳,故事各種各樣,版本越來越多,不管真真假假,沒有人去考證追究。反正,能讓老百姓茶餘飯後、侃侃而談、一笑了之,也就足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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